经济观察报-能源
能源政策
D1
“骑士”李稻葵李稻葵是清华大学苏世民书院创始院长、全国政协委员。但在另一个圈层,他被称为“骑公升仿赛的经济学教授”。他正在用经济学家的工具箱,为一个受政策限制束缚多年的产业寻找出路。2026年4月,李稻葵密集发声。在微信视频号、今日头条、凤凰网等平台上,他反复讲同一个故事:中国摩托车产业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优质产业,不合理政策长期限制束缚了它的发展空间与消费潜力。
发布:2026-04-01
· 事件:2026-04-01
李稻葵从地下车库的车位里推出他的一辆摩托车——那台蓝白相间的宝马S1000RR,车身上有一枚小小的M标识,代表着宝马高性能的M power。点火,发动机的声音在地库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跳,均匀而沉稳。他侧着头听了片刻说,这声音像军队的鼓点,“猛,但不愣”。 他是清华大学苏世民书院创始院长、全国政协委员。但在另一个圈层,他被称为“骑公升仿赛的经济学教授”。他的偶像是63岁的同龄人迈克尔·乔丹,不是因为乔丹能得分,而是因为乔丹“猛而不愣”,超级灵动、滑行拉杆、丝滑躲闪、平稳落地、赢球不受伤。
能源综合
李稻葵从地下车库的车位里推出他的一辆摩托车——那台蓝白相间的宝马S1000RR,车身上有一枚小小的M标识,代表着宝马高性能的M power。点火,发动机的声音在地库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跳,均匀而沉稳。他侧着头听了片刻说,这声音像军队的鼓点,“猛,但不愣”。
他是清华大学苏世民书院创始院长、全国政协委员。但在另一个圈层,他被称为“骑公升仿赛的经济学教授”。他的偶像是63岁的同龄人迈克尔·乔丹,不是因为乔丹能得分,而是因为乔丹“猛而不愣”,超级灵动、滑行拉杆、丝滑躲闪、平稳落地、赢球不受伤。
他所骑的“公升仿赛”,是指达到1000排量级别、外观与专业赛车相近的民用摩托车,一种速度快、操控精密的公路机器。
李稻葵对骑摩托车这件事,不追求极致的刺激,而是可持续的热爱。他享受在城市里“钻缝”寻找路线,享受“打破规则”、改革创新的快感。他不仅自己这样骑,也这样教。5月2日,清华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里,他和记者聊到一半,拎起记者的摩托车头盔,用茶杯当车模,复盘记者上一次被追尾的路线,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一个骑手:骑摩托车和做学问一样,需要复盘,要改流程。
他正在用经济学家的工具箱,为一个受政策限制束缚多年的产业寻找出路。2026年4月,李稻葵密集发声。在微信视频号、今日头条、凤凰网等平台上,他反复讲同一个故事:中国摩托车产业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优质产业,不合理政策长期限制束缚了它的发展空间与消费潜力。他提出了一套完整的“松绑”方案,建议取消13年强制报废、驾照分级管理、从“管住车”转向“管住人”。他说,放开禁限摩,能释放万亿消费潜力。
李稻葵在美国读书工作期间学会了骑摩托车,第一辆是本田仿赛CBR900RR。2004年回国后,为了适应北京的路况,重新学习,他的第一辆国内车回到小排量(150排量)的本田。
他的第二辆摩托车是宝马街车F800R,平行双缸,800排量,德国柏林原装。当时从付款到拿到车,他等了整整10个月,因为这台车从德国工厂下线、海运、报关,再运到北京,周期漫长。多年前,他在北京东边的一家宝马4S店买下了它。现在,那家店已经不在了,这款车也已转到泰国生产。
“你看,这就是时代的变化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太多感慨,更像在陈述一个经济学事实,当一个产业的流通渠道都在萎缩,说明这个产业本身正在被挤压。
他从一开始就骑大排量摩托车,中间回到小排量,再逐步升级。这不是普通摩友的“升级路线”。他的逻辑很简单:实事求是,路况复杂的地方要逐步升级。
如今,他的车库里停着好几台摩托车:宝马S1000RR、川崎Z900、宝马电动CE04等。每一台车都有故事,每一台车也都有经济学注脚。
他给宝马S1000RR和川崎Z900都装上了尾箱。一台是公升级仿赛,一台是大排量街车。在摩友圈里,很少有人会给这两类车装尾箱。仿赛追求速度与外观,有时候,尾箱会被认为是“不伦不类”的改装。但李稻葵不这么想。
“我是个实用主义的人,”他说,“我要骑着它们通勤,不能连个头盔和包都放不了。”
他告诉记者,他给摩托车装尾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:他去参加各种会议的时候,尾箱里能放下一套西装外套和会议资料。到了会场,脱掉骑行服,换上西装,他能瞬间完成从骑手到经济学家的身份转换。
他之所以坚持用摩托车通勤,不只是因为热爱,更是因为摩托车在北京城里有着无可替代的效率。钻缝、绕行、把拥堵的车流甩在身后。用他的话说,开汽车是“堵在路上”,骑摩托车是“寻找路线”。对话过程中,他反复回到这个主题:通勤不是将就,是他衡量过时间成本、路况适应性和自由感之后的最优解。
他还在S1000RR和川崎Z900上装了风挡。“这是实用性改装,骑起来风阻小,冬天少着凉感冒。”他说。
李稻葵喜欢发动机的声音,不是排气的声音。“排气的声音是给别人听的,”他说,“发动机的声音才是给自己听的。”从最初的本田仿赛,到如今的宝马S1000RR,他一直在寻找那种均匀、沉稳、有力的节奏。
他给记者依次点火试听。川崎Z900,他形容为“小绵羊”,柔顺、听话、好操控。“这车是我今年春节刚拿的。”在13年强制报废政策尚存的情况下,他依然愿意为心仪的车买单。对于一个已经算过“13年就是3.9万公里”这笔账的人来说,这不是冲动消费,是用实际行动对这项制度表达不认同。
宝马电动CE04,他说“这辆车能进校园”。清华大学不让进摩托车,电动车能进。于是,他买了一台电动摩托车。“解决不了政策,就先解决自己的出行。”他说。
中国的摩托车产业起步于20世纪50年代,早期以军用和公务用车为主。改革开放后,民用摩托车市场迅速扩大,到90年代中后期,全国摩托车年产量已突破千万辆,成为世界第一大摩托车生产国。然而,伴随保有量的激增,部分城市的交通压力和治安问题逐渐凸显。从1985年北京率先“限摩”开始,全国各大城市相继跟进,禁限摩的范围不断扩大。2004年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》实施,正式确立了摩托车按机动车管理的法律框架,“禁限”政策仍未改变。2013年,摩托车13年强制报废制度出台,这被行业认为进一步影响了公众的摩托车消费预期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李稻葵把摩托车产业称为“被严重低估的优质产业”。